建中读书

在5月1日上海世博会倒计时一周年即将来临之际，上海图书馆为此举办了一个特别的展览——“历届世博会奖牌及世博会中国留影”展。身为上海世博会的主题演绎顾问，上海图书馆馆长吴建中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从历史上的世博会与艺术的关系，谈到了他对对一年后将揭开帷幕的上海世博会的期待与展望。

早期世博会强调艺术

他指出，世博会在创立之初特别强调工业与艺术的结合。1851年伦敦世博会分类体系确立4大板块：原材料、机器、制造和艺术，把艺术提到了相当的高度。1855年巴黎世博会、1862年伦敦世博会在正式名称中都还有“艺术”二字。如1862年伦敦世博会官方标题就是“伦敦国际工业与艺术博览会”。这届伦敦世博会还特别展示了近百年来创作的约5，500件艺术作品。1867年巴黎世博会展示了从石器时代到1800年的人类进化史，并把艺术放在分类体系中的第一大类。1873年维也纳世博会有了专门的艺术馆。1876年费城世博会也设立了五个主题馆之一的艺术馆。被称为“白色城市”的1893年芝加哥世博会更像是装饰艺术的全面展示会，不仅有艺术馆，而且园区建筑也更为艺术化。

他认为，早期世博会这样强调艺术，是因为工业化打破了手工艺时代产品的技术与艺术因素的完美融合。世博会的主办方把艺术提高到这样一个高度，就是想证明工业与艺术不是互相排斥的。因此形成了一种价值标准：看一个国家是发达的还是不发达的，主要是看艺术和制造业的卓越程度，两者相辅相成，一方卓越必然会影响另一方。

技术进步改变了艺术

他还以摄影艺术在早期世博会被逐渐承认的过程，指出了艺术形式与生态在工业化时代发生的巨变。他指出，摄影，一开始被看作是机器复制的东西，所以认为这不是艺术。1851年首届世博会已经有摄影作品参展。1862年伦敦世博会，英国摄影家协会提出摄影作品是否可以参加世博会，引发了一场争论，报刊发表了200多篇文章，结果妥协，放在机器类下面而不是作为艺术参展。直到旧金山世博会还是如此，把摄影看作机器复制艺术。

对此，著名的本雅明提出，应将“摄影作为艺术”的思考方式转换为“艺术作为摄影”的思考方式。他认为，摄影的出现改变了人类从事艺术生产、传播的途径。而现在的互联网时代更是如此，大量的复制，数字化的复制，带来广泛的传播，艺术从宝塔尖上走向民间、世俗，不仅从根本上改变了人类的文化生存状态，改变了人类的文化感知、文化体验和文化想象的方式，同时也改变了人类文化价值的向度。传统艺术的韵味（AURA）、艺术的神秘性，那种唯一性被打破了。伴随着这个过程的，是世博会与艺术的关系越来越密切，虽然在世博会上很少再有过去那种单纯的艺术馆，但是艺术已经全面渗透到世博会的整个体系之中。

世博会的核心价值观

吴建中指出，世博会的核心价值观，是进步，创新，交流。回顾世博会160年的历史，什么是卓越的国家？早期的世博会强调工业与艺术；以后出现了“教育革命”，教育成为重要的内容；到了20世纪则是科学；到西方出现对科技的悲观情绪后，出现了对可持续发展的关注。至于创新，这是世博会的灵魂与动力。早期世博会通过评奖激励创新，此后又认识到评奖不利于交流，把重点转移到展示先进文化与观念。另外，世博会提供了人与人交流“场所”。即使是在网络时代，人与人还是需要交流，因此，历届世博会都一直在挖掘这一功能，世博园区就是这样一个场所。

吴建中强调，世博会不是贸易博览会、城市博览会，而是思想、文化的盛会。1985年日本筑波世博会当时有人对科技产生悲观情绪，以科技为主题，让大家重新认识“科技”的作用。我们这次“城市让生活更美好”的主题，则是针对目前许多人家对城市化比较悲观的现状，对城市化重新认识。我们的世博会要向世界证明，“和谐城市”的理念可以为城市化带来解决方案。他相信，“和谐城市”是包容的观念，给中国人一个展示积极地观念、积极的心态的机会。他相信，这一切需要艺术的参与，也会给当代艺术全面的启示。

威尔士是我的第二故乡。这一生中远离上海时间最长的就算威尔士了，可以说三年多留学生活是我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我所在的威尔士大学阿伯里斯特威斯分校位于威尔士中部。阿伯里斯特威斯是一个港口城市，以城堡、海滩、大学城和威尔士国家图书馆而著名，人口虽只有1万多，但她是闻名欧洲的一个名胜景点。

这三年对我来说既是读书，又是度假。

阿伯里斯特威斯分校山下有一条小道，这是我每天的必经之路。我给她起了一个名字：灵感小径。每天早晨从海边的宿舍出发，穿过商业街，绕过车站，经过一条长长的林荫道，然后爬坡来到阿伯里斯特威斯分校。我特别喜欢这条大约半里长的林荫道，两边苍翠茂盛、郁郁葱葱的气象令人赏心悦目，一拐进这条路，我就会兴奋地闭起眼睛盲走起来。不知怎的，走在这条道上脑子特别好使。每次要写东西时，我总要到这里来打腹稿。

我之所以怀念这条灵感小径，是因为上海与阿伯里斯特威斯的反差实在太大了，我很希望在我们居住的小区周围有能幽闲散散步的林荫道，不是在周末，不是在假期，而是在每天的生活中都能享受哪怕一点点大自然的恩惠。

我很怀念海外读书那段时光。脑子里除了论文，什么心事都没有。不到两年我的论文就写好了。记得学位论文的第一章刚写完就被导师哈里斯博士推荐刊登在英国的权威专业杂志上。哈里斯博士是一位典型的英国绅士，给予我不少写作方面的指导。导师一开始喜欢我用的词汇，如心灵的窗户之类的，后来他发现我用这类词汇很频繁，就反问我，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他对中国学生总的印象是，喜欢大词、重复和冗言。后来我觉得他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现在喜欢用大词汇的人特别多，特别是当官的，不仅用大词汇，而且还排比对称，形成一套一套的空话，令人反感。所以写作时我常常会想起哈里斯博士的那些话。

我还有幸应聘到威尔士国家图书馆工作了一年，在那里结识了英国著名汉学家霍克思博士。他是已退休的牛津大学教授，《红楼梦》的译者，他把所有藏书都捐赠给了威尔士国家图书馆。我的工作就是为他的赠书“霍克思文库”编目。

有人说我有威尔士情结，一说起威尔士就会滔滔不绝。是的，这段美好时光无论如何都是难以忘怀的。

昨天下午读者服务中心刘燕主任说，百岁老人作家罗洪想与我见个面，我当即回应，今天抽空去拜访她老人家。
一听到罗老师要与我见面，就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罗老师为名人手稿馆捐赠了一大批珍贵的手稿，为此1998年我特意与萧斌如老师一起拜访过她。一转眼，十几年过去了。
上午十点多，我与萧斌如、刘燕和陈宇一起去拜访了罗老师。罗老师还是那样精神，那样健谈。她送我两本书《孤岛岁月》和《罗洪散文》，并且当场签上了大名。不在场的人，肯定不会相信这些字出自百岁老人之手。她老人家把我当朋友，为了表示心意，我也为她念了一段她写的散文。
我觉得每隔一段时间拜访长辈有好处。一是提醒自己在长辈面前还是小辈，要多一点谦卑意识和敬畏之心，二是提醒自己始终要有感恩的心态，没有长辈的培养和教诲，就没有我们的今天。每个人都会变老，但没有敬畏和感恩之心的人是没有资格当长辈的。

 这两天都在谈论医疗卫生体制改革，尤其是国家准备投数千亿补贴公共卫生改革令人振奋。
 但我有一个预感，公共图书馆的“黄金时代”恐怕马上就要过去了。过去十多年之所以政府对图书馆有相当大的投入，是因为教育、卫生等公共产品投入的不到位使得政府有较充足的资金用于公共图书馆事业发展，而一旦文化基础设施（cultural infrastructure）健全以后，政府将很难再腾出充足的经费用于图书馆发展了。日本、新加坡等国近几年图书馆管理体制和机制的改革给予我们不少启示：即使在国力相当雄厚的国家，图书馆事业也有一个转变机制、增强活力的问题。况且，我国不久也将进入一个稳步增长或缓慢增长的时期.

我敢说，在未来比较长的一段时期里，国家对公益性文化事业的“增加投入、转变机制、增强活力、改善服务”十六字方针不会改变。在现阶段，十六字方针不仅没有过时，而且还需要一个深刻领会和积极实践的过程。所以我们大家都要冷静地看待公共图书馆以及其他类型图书馆的走势，千万不要盲目乐观。

宋丹丹有句经典台词，就是“我妈说了你就是为火炬手而生的”。其实，人总有期待，小时候更多的是长辈期待，长大了更多的是自我期待。

小时候长辈就为自己设计了一条精英道路，那时候叫白专道路。家长也好，老师也好，给你灌输的就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记得上初中的第一天，我把别人打出了鼻血，小学老师知道后哭了。我的理由很充足，因为那个人侮辱我的父母，欠揍。老师说你与别人不一样，自己的前途要紧。

我是幸运的，因为总有人在明里暗里地帮助我。初中临毕业，两位大学来的老师找我谈话，让我读大学，说考察我几天了，还说你的大合唱指挥很精彩。后来还是老师为我悄悄地选了少数语种日语，说学英语的人太多了。我很感动。那时我一心想的就是以实际行动报答这些好人。所以，一犯错误，或者一有犯错误的念头，就会“ 突然想起毛主席的教导”。五十多岁了，自己还是那么天真，一有什么不好的念头就会内心谴责自己。

与那些一生克己但又一生坎坷的人相比我是很幸运的。但我一直在想，不要亏待有抱负有理想更有克己之心的人。即使他们比你强，或者以后取你代之，也要用宽广的胸怀对待他们，否则他们太可怜了。

我喜欢观察。有的人提起脚跟走路，有的人拖着脚板走路。前者给人一种精神饱满的感觉，而后者给人一副懒散拖沓的印象。

在英国读书的时候，经常看到校学生会的几个学生，走路昂首挺胸、自信满满的样子，很令人羡慕。

我原来背有点驼，后来坚持昂首挺胸走路，慢慢也改过来了。但稍微不注意，还会驼起背来，因为这样感觉放松一些。

从一个人的站相、坐相、吃相就能看出这个人的大概。人一懒就会放松自己，走懒步，说懒话，坐懒姿，睡懒觉……

说 懒话，就是说话少气无力，用词也不讲究了，听说有些语言中有懒语，我不太熟悉，也举不出例子，但我相信一定有懒语现象的；坐懒姿，就是一坐下来就往后仰， 或躬起腰，给人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睡懒觉，那就不用说了，其实很多人睡懒觉不是因为疲劳，而是天性懒惰。一个人睡六个小时已经足够了，但有的人一睡就是 十个小时以上。

但懒不完全是贬义的，伸懒腰就很好，而且该放松的时候也要学会偷点懒。

早就听说“世博收藏中国第一人”仝冰雪的大名了，今天一口气读完《中国世博留影》的书稿，让我钦佩不已。仝先生果然名不虚传，书中不少属于稀罕藏 品，其中1851年首届伦敦世博会的七件藏品中，除了我们常见的英国宫廷画家塞鲁斯的油画、希生广东老爷纪念章及耆英号纪念章外，五件均为首次披露。

世 博会创办至今已经有160年的历史。虽然中国从一开始就参与了世博会，但早期中国参展都是由外国人代办的，加上这方面历史资料不齐全，很多历史谜团有待解 开。以前我们都以为中国人最早参与世博会的是清末改良主义政论家王韬，他于1967年参观了巴黎世博会，并在《漫游随录》中记录了当时的所见所闻。后来上 海图书馆研究人员从馆藏家谱以及英国1852年出版的首届伦敦世博会获奖目录中找到了中国参展品“荣记湖丝”获奖的记录，将中国人参与世博会的时间整整提 前了16年！后来又从2006年美国出版的《中国罗曼史》中找到了出席首届伦敦世博会的中国人是“希生广东老爷”的历史记载。再一次证明了不仅中国展品参 与了首届世博会并获得奖项，而且中国人亲身参加了首届世博会开幕式并引起极大关注。可以说，世博历史研究的过程也是一个解谜的过程。《中国世博留影》为世 博历史研究提供了不可多得的丰富史料。

《中国世博留影》犹如一个万花筒，它向我们生动地展示了中国与世博的历史渊源。该书收 录了几乎每一届早期世博会中与中国有关的藏品，如从描绘1851年伦敦世博会的彩色装饰瓷盖、记载有1889年巴黎世博会上中国馆对联的照片，到1937 年巴黎世博会翠玉宝塔原版照片等均属罕见。这些丰富的记录一幕一幕地再现了中国参与早期世博会的生动情景。

《中国世博留影》 犹如一届艺术展，它让我们体验世博会丰厚文化的同时，也让我们目睹了活跃于世界文明展会的中国身影。从1889年巴黎世博会中国馆门前的对联“中国有圣人 银瓮金船图瑞应、此乡多宝玉珠宫贝阙丽祥晖”可以看出，当时中国参展者怀着深厚的民族优越感，试图通过独特的中国元素，向世界展示博大精深的中华文明。

《中 国世博留影》犹如一本教科书，它让我们充分感受了收藏家的敬业精神和执着追求。收藏不仅仅是茶余饭后的一种个人消遣，它为弘扬中华民族优秀的传统文化，推 进现代社会文明进步起了积极的作用。有专家把收藏归纳为“八乐”：即强身健体，潇洒自如；识古学文，德艺双馨；交朋会友，切磋琢磨；积累财富，取之有道； 鉴赏把玩，情趣盎然；得失相伴，感悟人生；著书立说，传经播慧；志存高远，善莫大焉。我认为在“八乐”之上，还应增加“探佚考据，服务社会”之乐。仝冰雪 的世博收藏，提供了世博历史解谜的依据，促进了世博研究的深入开展。

我相信，本书的出版不仅将有力地推动世博文化的普及与推广，而且将成为众多世博出版品中引众人瞩目的一朵奇葩。